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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炮兵某部军人和他们妻子的自述(图)

http://jczs.sina.com.cn 2006年09月23日 07:56 解放军报
第二炮兵某部军人和他们妻子的自述(图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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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男儿沟”的爱情故事——第二炮兵某部军人和他们妻子的自述

  刘小渡 韩海峰 席勇

  第二炮兵某部是一个驻山沟部队。在当今容易浮华和喧嚣的社会,默默坚守在这个大山里的官兵却找到了真正属于他们的爱情。这种爱情因为与祖国的安危、人民的幸福紧密相
连而更加厚重,更加甜蜜。——“成长”物语

  这是一支特殊的部队,特殊的使命和任务需要这支部队的官兵坚守在人迹罕至的大山深处,山高水长,几乎与世隔绝。这里没有一个女性,就连官兵的家属来队探亲,也得住到100公里以外的部队招待所。因此,这条山沟被官兵称为“男儿沟”。

  这里的官兵有时想家,聚在一起免不了谈女人;过节时他们喝酒,还是谈女人、说妻子,说到动情处,他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

  1971年,在进驻这个山沟的第一批官兵中,有一位名叫于恩贵的排长,如今是这个部队的高级工程师。他向部队提出建议,在这个山沟里建起了一座女人雕像(见题头照片),这个女人端起木桶播洒山泉的窈窕身姿,正是官兵心中的女人形象——美丽贤淑,无私奉献。她也是“男儿沟”里迄今为止的“惟一女性”!

  8月末,我们请该部两位官兵和他们的妻子讲述了“男儿沟”的爱情故事。

  指导员刘文治

  “她是大学老师,有个博士追她,她却追我”

  你要了解我的爱情,可以概括为“三快”:爱得快——一见钟情(是我老婆对我一见钟情);结婚快——谈恋爱只用了6个月(是我向她求婚);生孩子快——妻子怀孕7个月就给我生个小子(是我儿子急于出来)。大伙都说,我是典型的军人作风——速战速决。谁说“男儿沟”的军人找不到对象,扯淡!

  我妻子名叫惠艳,是陕西民族学院教师,我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,她是我的校友,比我低几届。去年探家我们同学聚会,有个同学要给我介绍对象,约我几天后见面,我说不行,明天要归队。那同学说,当兵的就是不知道灵活,个人大事不能推迟两天?我说,我的大事就是按时归队,没有比这个更大的事。当时我妻子也在,后来她说,就是我的这句话引起她的注意,她说我的样子特果敢,特男人,特军人!

  归队后,她从我同学那儿找到了部队电话,在军事禁区不能用手机,而她打电话来时,我不是进阵地就是去哨所了。文书总是诡秘地说:“一个女的,说话甜甜的。”我心说,扯淡!我的前女友和我吹灯都一年多了,她曾经找过我多次,问我改变主意没有,是否决定出山,是否就这样放弃她。我心说,找也没用,我说过既不放弃大山也不放弃她,可她一听这句话就崩,就在电话里吵,我真的不想再接她的电话了。没想到是惠艳打来的电话,而且半个月内打了18次,直到找到我!

  我们的恋爱可以称之为“电话恋爱”,谈了6个月,总共见面2次。她还非常坦率地告诉我,学校有个博士追她,追了一年多,全校都知道,让我不要介意。我胸有成竹地说,当然不介意。直到结婚那天,博士还打她的手机,问她真的考虑好了?她一脸幸福地说:“是的,祝福我们吧!”

  刘文治的妻子惠艳

  “怀孕7个月,摔了一个大跟头,结果早产了”

  结婚时文治对我说,你选择了我也意味着选择了奉献。当时我还挺激动,我觉得我的婚姻挺伟大。

  可我却不知道,奉献对于文治这样的军人和他们的妻子来讲,不是一种选择,而是一种必须。今年6月,我怀孕7个月,挺着个大肚子上班!没注意,让人挤了,摔了一个大跟头,羊水都流了出来,因为离预产期还有2个多月,我吓得哭了起来。朋友把我送到

医院。医生给我打针、吸氧,还是听不到胎心音,说可能是死胎了。医生大喊,你丈夫呢?手术!剖腹!是要大人还是要孩子?让他签字。

  我妈急了,大喊先要大人,再要孩子。急诊室里人头攒动,医生护士川流不息。约摸30分钟工夫,主任过来了,趴在我耳边说,别光知道哭,没死,是个儿子,活了!5斤!我在医院呆了10多天,我妈天天打电话,文治也没回来,部队那头说他进阵地执行任务了。

  快满月了,文治回来了,一进门,我妈就哭着数叨他:老婆是死是活,儿子是死是活你都不管,你还是不是个丈夫?文治趴在我的床头,眼泪唰唰往下掉。

  晚上妈妈睡了,文治温柔地把我揽在怀里:艳,对不起,部队执行任务,三班倒,进阵地,其实你住院那天值班员就告诉我了,可我不能请假,执行任务是绝对不能请假的,你能理解吗?对和平时期的军人来说,最大的考验不是面对战争而是准备战争,不是牺牲生命而是奉献自我。在家5天,文治说连队没他不行,又急急地走了。

 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一句话,我们这个民族从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,舍身求法的人,这样的人就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脊梁。你问我为什么爱文治,因为他是这样的人。

  士官王光杰

  “她一年里给我写了350封情书”

  别看我是个山里兵,可我的恋爱挺浪漫。2003年暑期,我回昆明探家,在一次朋友聚会上,我认识了还在云南中医学院上大二的我现在的妻子。当时,同学们在一起谈论的话题是如何挣钱,怎样发财,只有我一个人保持沉默。

  你怎么不说话?一位眉清目秀的姑娘问我。不感兴趣!我说。能说说你感兴趣的事吗?我说,从物质上讲,我是贫穷者,从精神上讲,我是富有者。她问我:为什么?我说,虽然我是一个兵,但我肩负的责任很重,直接关系到祖国安危,世界和平。她问我干的是什么工作,我说我们有纪律,不能说,保密的。她懂事地点着头说:那我不问了。

  从此,我们开始了3年多的鸿雁传书,第一年她就给我写了350封情书,引得战友们对我羡慕不已。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,自从有了她和她的来信,我就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。那年回去探家,我把她的350封情书装订成厚厚的18本册子送给了她,在每封来信的边上,我都写下感想。比如,昨晚背诵着飞雪的来信进入梦乡。或者,飞雪,你是我的“惟一女性”等。也就是那次,她羞涩地对我说:要做我的“惟一女性”。

  3年来,虽然我们人各一方,但她温柔的话语时时萦绕着我。不仅如此,她写来的情书,成为我们全班的精神食粮,每天晚上我都要给战友们念上一段(当然,关键的地方就省略啦)。我们班年年圆满完成任务,我年年被部队评为优秀士官,还两次荣立三等功。

  王光杰的妻子杨飞雪

  “我从昆明来约会,他踏着大雪步行100多公里出山见我”

  我是一个不会赶时髦的女孩,在大学时很多女生热衷“追星”,我不敢恭维这样的追求。可当我和一个远在西北大山里的士兵结为夫妻时,绝大多数亲友和同学也说不敢恭维。

  我庆幸自己在20岁时碰上了光杰,他当时28岁,已经在山里呆了10年。我问他能回昆明吗?他说那得问问长眠在大山里的战友。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:一个连长临探家出山那天,逢人就说我要回家了,头天晚上把所有的哨所看了一遍,一直到深夜,结果第二天出山因下雨路滑车翻进山沟。连长牺牲6天后部队接到家里的电报,说连长的儿子出世了,那是一个永远失去了父亲的儿子。

  那年放寒假,我去了他那,和那些家属一样,与山里的军人会面,要在100公里外的部队招待所等待,可那天下起了鹅毛大雪,所有的家属都急了,有家属还哭了起来,那情景让人心里揪着痛。到了凌晨,我迷迷糊糊的,突然有人敲门,是光杰,他竟然步行100多公里,走了一天一夜,眉毛和头发都结冰了,手脚也冻僵了。我们相对无言,泪水滚滚地拥抱在一起。

  我和光杰结婚不指望别人理解,我只希望光杰和他的战友知道,在过舒适日子的老百姓中,在享受现代文明的人群中,有人景仰他们,有人崇拜他们,更有人真心地爱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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